我的音响发烧路
岁月留声——回顾我这20年
前几天,我到昆明的正大紫都音响广场去逛了逛,在6栋4楼,我终于又找到了昆明的昌业音响。自从昆明正大电子城改扩建,昆明的音响店随之烟消云散。我已经有五年多的时间没有逛音响店了。店里的师傅接待了我们一行四人。我们坐在明亮秀雅的昌业音响,听了听乐圣里海M2推AE1class。美妙的音乐响起,在蔡琴充满沧桑的歌声中,我的思绪仿佛回到了二十年前……
一九九四年春,我刚结婚,二人世界。我不是音乐迷,因经常订阅《读书》杂志,迷上了辛丰年。那些年辛丰年在《读书》开辟了一个栏目《如是我闻》,谈古典音乐的欣赏。忽然之间,一支嘹亮的萨克斯在身边吹响,打破了平静的书斋生活。它就是那曲人听人爱的《回家》,旋律优美,如泣如诉,一下就响遍了玉溪的大街小巷。甜蜜的带着淡淡哀愁的《回家》哟!接着蔡琴唱响了老歌,接着孟庭苇……一刹那间,大多数中国人的家庭中又增加了一个簇新的大件——组合音响。当时,我正用一台做工精致的爱华磁带随身听学着听古典音乐,满脑子的音乐曲式和AB ABA,正等待着贝多芬的“命运”来敲门哩。神秘莫测的命运没有来敲门,等待来的却是一声清脆迷人的摔碎玻璃的声音。我还在迟疑观望,我新婚的妻子却被逼真的碎玻璃声打动了——她也想拥有一套组合音响。下手之前先考察,她带上我到亲戚家朋友家同学家——总之,到所有配置了日式组合音响的家庭去参观炼耳。爱华、索尼、健伍和JVC等等等等看了过遍。由此我知道了什么功放、音箱、卡座和CD机。那些神奇的器材,不用听了,即使看看液晶屏上闪烁波动的波形图,就够叫人眼馋、叫人情不自禁、叫人心潮起伏了。但是,且慢下手,有人冷冷地说道,成套的组合音响其实并不完美,如果要追求更好的音质,不应该买日本厂家成套生产销售的音响,而应该自己来组合音响,即是自己到市场上分别购买英国或者丹麦设计制造的音箱、功放和CD机甚至于线材来自行装配。这显然不是女同胞的活计了。我自告奋勇,由幕后跑上前台,来购买组装自己的音响。我好不容易在朋友中找到一个高人带领着我完成了这一艰巨任务。九五年我在玉溪本地配置了一套音响,丹麦尊宝音箱,国产ONECD机和轰天炮功放。这套音响给我带来了初烧的喜悦,也带来了不少发烧的烦恼。一天正听得来劲呢,轰天炮“噼啪”一声,随着冒起一股青烟——彻底哑巴了。
这次不能依靠高人了。要听好音乐,只能依靠自己。我决定自己来装配下一套音响。实战之前,先补理论。《电子报》必需的,所有报纸的音响版必需的,每周二、四雷打不动收听云南广播电台的音响栏目——但都远远满足不了我的需求。恰逢其时,《视听技术》来了,《高保真音响》来了,相跟着香港的《发烧音响》,台湾的《音响论坛》……。各种音响杂志逐渐堆成小山。九七年我又再次出手,到昆明抱回来了一套全进口的音响,英国美声751书架箱,雅俊a8功放,日本马兰仕63SE CD机,超时空的信号线和音箱线。买CD机时有一小插曲。我问店主CD机的频响、动态范围和比特。店主回答说:“对不起。我不太清楚这些指标。不好意思。”随后他和我打趣道,“大哥,您钻研得太深了。有没有兴趣来加入我们音响行业?”这是当时我们家最大的一笔投资了。1万2千RMB,接近当时买90平米集资房的价格。当年又喜迁新居,有条件将书房设为听音室。一天深夜,我被妻子喊醒,她说:“你听,谁家的钢琴弹得真好。”我侧耳倾听,果不其然,布伦德尔弹奏的莫扎特钢琴协奏曲晶莹剔透,美不胜收。我到书房看了看,原来是白天停电,忘了关音响,夜里来电自然接通了音响。这套音响陪伴了我和家人十多年,这十多年我度过了生命中最幸福的时光。
时间不久,发烧友的毛病生长出来。玉溪地方太小,当地所能见到的音响器材太少,对自己的器材不满足了。好在玉溪离昆明近。隔三差五的有空就往昆明跑。一开始,昆明的音响店星罗棋布,分散在城市各处,北京路,人民路和五一路都有。后来一部分商家到了西昌路,更多的商家则集中到了正大电子城。几年来我钻遍了昆明的旮旮旯旯,见识了几乎昆明所有的音响品牌。不过,我经常去的是五一路的云南省视听音乐文化中心,一是淘碟,另外是向中心的杨老师请教。杨老师是昆明音响发烧坛的大师,每周一次在省广播电台的一档音响栏目担任主讲,主持过全省的自制胆机大赛——场面相当热烈壮观-。杨老师阔脸长发,大胡子,脚下一双方头皮鞋,有款有型,十足的艺术家范儿。他谈吐儒雅,声音极富磁性。中心经营正版CD,店内却卧一对书架箱,硕大无匹,造型独特,令人不得不作鬼斧神工之叹。我现在回味,它定是传说中的世霸火车头无疑!
每次买了碟子就走进马路斜对面的昌业音响。当时店主崔师,个子不高,身材敦实,曾经是小提琴手二提,待人热情大方。“刚从阿家玉溪来?”他有时候用这样的玉溪方言和我打招呼。然后,就用随便哪一套已经联接好的系统开声听音乐。我感觉,他爱好音乐甚于他经营的音响器材,因为我们的话题多数围绕着音乐展开,尽管他对昌业代理的器材仍然如数家珍,分析点评透澈独到。尤其是一提到他酷爱的小提琴的作品,他就激动得站立起来,口中说着“E弦如何如何、G弦怎么样怎么样。”神情认真庄重,左手摆出托住小提琴的姿势,右手不停地做运弓的动作。一次,崔师一边轻声哼唱着“小河淌水”,一边向我诉说着有关这首著名的云南民歌的逸闻趣事。他其时陶醉的表情至今宛若还在我的眼前。
我后来给内弟搭配音响时选了昌业的美丽安Z140推丹拿的听众50。后来,音响行业的高烧渐退,昆明昌业音响店铺历经了多次辗转搬迁。既往矣!那些快乐的日子,那些友善的师友。不知崔师现在还在昌业音响否?
为了博览天下名器,我曾经北上北京,南下广州,拜访北京的超音波音响花园和广州的金海印电器广场——当然,不可能不驻足流连于广州昌业音响。但发烧至此显然尚未到达终点,发烧友们都说,即使最顶级的器材也比不了现场。为了追逐心中的梦想,我0五年到北京音乐厅听了两次现场,其中一次欣喜地听到薛伟演奏《梁祝》。发烧友都知道,薛伟的爱琴是一把价值不菲的意大利名琴斯特拉迪瓦利。
唉,发烧至此,夫复何憾!
我过去的英国系统已经完成了它的使命,退出了我的音乐生活。音响发烧二十年,音乐给了我许许多多的快乐和愉悦。音乐已经成为我生命中的一部分,我的生活中已经不能缺少音乐。我现在暂时用一台索尼CD随身听将就着。
我作好了计划,我正准备着……一套崭新的音响即将到来。
[ 本帖最后由 yuxihuangbin 于 2014-12-31 11:14 PM 编辑 ] |